姜蛋糕

弱小可怜无助能吃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奥斯本夫妇)

想听这歌在我上一条lof


闪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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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she said, where'd you wanna go?

How much you wanna risk?

I'm not looking for somebody

With some superhuman gifts


怕死是什么滋味他二十来年没有感觉过了。确切地说从十三岁与那年失掉一切后就再没感觉过了。父母双亡是种难与旁人说的体验,很多年后他随意从报纸一隅看见一句话:【父母在,人生尚有来路;父母去,人生只有归途。】才恍然大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怕的了,也没有什么能当成理所当然的了,他所获得的每一分一毫的待遇,皆来自自我与世界相敬如宾的交易。生并没有那么值得留恋,有时候死则更能保有形象和尊严——好死不死他还当了个兵,从此更加理解这颠扑不破的逻辑。


直到二十年后的一天,驻地上发生了泥石流他带队去抢险,跟三两个人被困在余震地带晚了半天才带队回去。回去路上捡到一个灰扑扑的人,是很熟的,巴掌大的脸和毛毛躁躁的头发上全是土,哭得眼睛肿成桃了,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了,把她扶起来,站不住,一下又跌坐下去。他当时也体力透支,并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路没事儿人似的把她抱了回去。最后倒在她家门口,非常不要脸地霸占人家家里客房床位睡了三天两夜。有时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远远地她又在哭,就嚷嚷两声我这儿呢这儿呢。然后听那边不哭了,才能继续睡。


那天以后他才又开始怕死。


起初是没有意识的。后来一件一件事累积起来才慢慢总结出来:跟她约了什么事从来不敢迟到,练剑不小心割了手本能地也想藏起来;本来无话不谈的,后来他跟别人有了矛盾也很难开口再与她讲;本来该冲锋陷阵的时候,莫名其妙脑里怼进一张哭成猪头的脸,就像根针一样狠狠把脚扎在了原地——会哭么?会哭的。这认知如此坚韧,如此笃定,没有什么道理和逻辑,只是他知道而已。这认知是他自己的,他有信心。即使如此,也讶异于这东西的奢侈——本来以为再也不会有了的。


【总觉得我还是辞职比较好。】结婚后有段时间他经常笑着这么说,觉得自己当不起这栋梁之才的称号了。以前毕露的锋芒变得小心翼翼有点温吞了,工作事业功成名就什么的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比较想要的是一块很大的田地,然后种各种瓜果蔬菜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是有软饭可以吃的男人。】是的,媳妇儿是个地主家闺女就是很了不起。但人家好歹扔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神仙日子陪你来这世间走一遭看看,你是不是也该活出个漂亮样子以供阅览?


兜兜转转一不小心,又活成了不怕死的样子——这次是真不怕死了。就等着。有时候觉得开心,想到终有一天能再见她;有时候又后怕,觉得果然还是不要再见到她。会哭的吧,果然还是会哭啊:【是我的错吗?】


【不是,不是啊。】


Some superhero

Some fairytale bliss

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

Somebody I can kiss


【是我的。对不起啊。】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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