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蛋糕

弱小可怜无助能吃

Canta per me

吉利亚斯·奥斯本和他爹妈。脑洞大开的产物。闪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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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father's love

 

was always strong.

 

My mother's glamour

 

lives on and on.

 

 

他五岁不到就开始抽条儿,那时候全身骨头总是隐隐作痛,夜里尤甚。他能捱痛,不怎么扰人,但他痛时母亲都知道,夜里时常来睡在他身旁,揉一揉小孩子冒汗的前额和颤栗的关节。他便问母亲:【我会长得跟妈妈一样高?】母亲笑起来:【你是男孩子,会长得比妈妈更高。】想了想加上一句,【就像你爸爸那样。】但,并没有喜欢母亲那样喜欢父亲,父亲的手掌是粗糙的,父亲的胸膛是硬的,父亲那么高,总是站着和他对话,让人喘不上气来。没有母亲好看,更没有母亲以亲密温柔便能给予力量。他只能忿忿将脸埋进母亲怀里:【更喜欢妈妈这样。】【啊啊。】母亲便笑起来,【吉利亚斯也会有的,】她轻柔地摩挲着小儿子漆黑发卷儿下的头皮,回答的方式语焉不详,【像妈妈这样。】

 

家乡是一年一大半时间都在下雪的地方。父亲带回来面粉,带回来金钱,带回来猎物:野兔,还冒着热气的半扇巨大的野猪,鹿腿或雉鸡,甚至给幼小的他作为玩具的鹰雏或狼崽。他从小不缺肉吃,水果蔬菜一周大概能吃上两三次,母亲会把洋葱和香辛料屯起来,用土豆给他们做美味的饼吃,亦用动物新鲜的骨头煮出奶白色的浓汤给她正在拔节的幼子。很小的时候父亲便会带着他离开母亲,去很远的地方,一开始他哭闹,但那一点用没有,因此没两次便选择听天由命,转向父亲硬塞到他手里的游戏——观察森林或者挖掘陷阱之类的任务上。【你可下了个不错的崽子。】同行的老人抽着烟袋这么同父亲说,打量吉利亚斯的眼神仿佛衡量一条聪敏的幼犬,后来吉利亚斯便偷偷用雪把他烟管子堵上了。

 

同父亲在一起时看见了活的兔子,活的小鹿,站在树杈上傻乎乎与他对视的雉鸡,看见它们死了便又哭闹。晚上在篝火旁烤了肉也不肯吃。父亲不是母亲,父亲饿了他三天。第三天晚上他缴械投降,狼吞虎咽地啃完一整只烤鸡,但止不住眼泪一直往下掉。父亲就那么沉默地看着,最后拿了手帕给他擦了把嘴。【你没吃的会死,我没吃的也会死,但凡活物不能没有食粮。】他指指一旁的猎物,【有一天我做不了这些事了,你要会自己做,能活下去的话,你可以不做,但你不可以不会。】

 

这话他听见了,但一直以为那时间还很长,村里六十岁的人都还很健壮,他的父比那人更强。十三岁那年他本来以为自己也是要死的,并没有死成,倒是有贵人要来带他走。那人很爱他的父,来接他时紧紧抱了他一会儿,嗓子里若有若无地呜咽着仿佛压抑着不哭。那天天空很蓝,山川雪原皆是一片耀眼的洁白,他望着远远的刺进天空里的悬崖,一时想不起自己的童年都去了哪。


FIN


开头两句歌词来自Lana del rey的歌old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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